“麻烦”的母亲

本文转自：北京晚报

人物·《林徽因：大写的她》

“麻烦”的母亲

▌李传玺 著

读过有关林徽因传记的人似乎都会产生这样的印象，她母亲何雪媛好像只有抱怨幽怨，对林徽因常常发脾气，给林徽因带来的好像只有麻烦。金岳霖曾说：“她属于完全不同的一代人”，“她本人因为非常非常寂寞，迫切需要与人交谈，她惟一能够与之交流的人就是徽因。但徽因由于全然不了解她的一般观念和感受，几乎不能和她交流”。1935年9月7日，由于何雪媛与来家中的“异母弟弟”闹别扭，林徽因在给好友费慰梅信中自己就说：“这三天来，我自己的母亲简直把我逼进了人间地狱”，“早年的家庭争战，已使我受到了永久的创伤”。那么，何雪媛这脾气是如何来的，何雪媛是不是对女儿就只有麻烦，林徽因对母亲是不是就只有这种“创伤”呢？应该说事情并不完全如此。何雪媛的脾气是有由来的，她对林徽因有着一个母亲本性的期盼。结婚后，林徽因一直把母亲带在身边，即便抗战漫漫长途，也从不丢开半步，这更是一种纯真孝心的体现。

何雪媛1880年出生。根据林徽因之女梁再冰1940年4月23日日记，“下午妈妈请了好几位太太，钱姨（注：钱端升夫人陈公蕙）又送了面来。妈咪便替婆生日。婆的寿面我也吃着了，那真是美味”。1940年4月23日是农历三月十六，19世纪80年代，浙江城乡应该都记的是农历生日。由此可以推断何雪媛生日是光绪六年农历三月十六。

何雪媛同林长民结婚八年后才生的林徽因。林徽因1904年出生，由此推断，二人结婚是在1896年。那年林长民二十岁，何雪媛应是十六岁。梁再冰说：“我的外婆何雪媛，浙江嘉兴人，是一名当地富商最小的女儿，她有江南水乡少女的美，但没有多少文化；由于是家中幼女，从小颇受母亲娇惯，所以也不擅长家务，又比较任性急躁。因此，在嫁入林家后，不为公婆和大姑小姑所喜爱。特别不幸的是，外公对她没有多少感情。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典型的封建婚姻所造成的悲剧。”

一个十六岁的女孩，再加如此出身，有此性格的不足，真真情有可原。出现这种“不幸”，也真真是那个年代婚姻陋习的“悲剧”。

但情况并不是如此简单。造成何雪媛在家中地位下降的根本原因恐怕还是在生育问题上。林长民的原配叶氏不能生育。那个时候，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，何况林家这种读书为官之家。那时林长民的父亲林孝恂正在杭州为官，故而为林长民再娶了何雪媛。显然此种情况下，让何雪媛生下儿女，应该是这桩婚姻的头等大事。

可能仍是因为何雪媛还是一个小女孩，他们一直等了八年，才迎来第一个孩子——林徽因。按照当年规矩，这八年，如果何雪媛在林家夫妻关系不好，再遭到大家一致的不喜欢，那是极有可能再换人的。不意他们就等了八年，这说明何雪媛一到林家头几年，并不是怎么的不受待见，否则情况可能会截然两样。

林徽因生下不久，林长民即去日本留学，直到林徽因五岁时才回国。之后，他和何雪媛又生了一女一儿，但都夭折。这不能不对夫妇俩乃至林家产生重大打击。何雪媛可能因两个孩子特别是男孩夭折产生性格上的变化。 （6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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